专家:灾后需政策救股市 防经济决策错位
“5·12”汶川大地震,突如其来,震惊千里。中国人民正以极大的信心和勇气展开一场全国范围内的施救与自救,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展开殊死争夺。我们在坚持“救人第一”的原则,最大程度挽救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同时,更要从容地观察目前中国经济所处的内外环境、冷静判断中国经济形势。以高度负责的精神致力于保持我国社会经济的快速稳定发展,不让地震灾情阻碍中国经济的平稳运行。
众所周知,特大自然灾害在造成直接损失的同时,往往还会发生一些次生灾害。以地震为例,除直接造成的人员财产损失外,还可能产生由于地震产生的连带灾害造成损失。如水坝垮塌、火灾、有毒物质泄漏、灾后瘟疫、海啸、社会动乱等等。这类次生灾害最典型的例子莫如1923年9月1日在日本发生的关东大地震,造成了15万人死亡。除地震直接造成的人员死亡外,由地震引发的次生灾害也极为惨烈,当时正是中午做饭时间,火炉翻倒引燃木屋,加上消防设施被震坏,逃难人群堵塞交通,使本来不大的火势无法控制。在东京下町区(现在的墨田区),约4万人逃到被服厂广场避难。但因地处下风,起风后整个避难广场一片火海,3.8万人被烧死于此地。
从汶川震后的当前救助情况看,在党和政府及全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下,人们在争分夺秒地抢救灾民的生命,抗震救灾工作正在有序进行,可能预见的次生灾害将能得到控制。即便如此,鉴于经济活动本身的复杂性,我们还是需要从全局着眼,将困难想得更多一些,更难一些,防止自然灾害这种偶然因素向经济领域扩大蔓延。
目前看,由于这次大地震震中在中国较为偏远的西南部,对中国经济的直观影响有限,直接经济损失当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但如果考虑到今年整体经济运行的内外部因素都面临诸多变数,所以要特别警惕偶发性事件对经济产生的蝴蝶效应。防止这种放大的效应对经济运行产生过大影响。
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的困难并非是指单一的增长速度或某一类经济难题,而是种种综合因素交织在一起,可能会使经济决策的指向性发生错位和偏差。由此更要关注经济领域的如下几个方面:
一是稳定证券市场。这是最容易受偶然因素影响而产生波动的环节。经过去年10月份以后的大幅调整后,中国的证券市场基本实现了价值回归,在牛熊之争的关口,市场上人的心理因素无疑将起到关键性作用。有关方面在地震当日宣布66家上市公司停牌是明智之举,如果后市能有进一步的救市政策跟进,将会对市场人气的稳定起到积极作用。而证券市场的稳定将会对整个经济的稳定起到积极作用。毕竟股市是经济运行的晴雨表,对实体经济有强大的心里暗示作用。
二是重新考量货币紧缩政策。货币紧缩政策已经延续一年有余,对于防止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单一货币政策的局限在于它的一刀切效果。保持企业的活力应该是经济政策的首要目标,应该在控制货币流通总量的同时,在税收、财政政策等方面考虑给企业适当的放松空间,企业有活力,整个经济才有活力。今年以来,新《劳动合同法》实施,信贷从紧,原材料成本上涨,出口下降等等不利因素叠加在一起,已经对企业的业绩产生了负面影响,应该考虑对企业采取减压措施,特别不能对劳动密集型企业简单地否定。
三是通盘考虑通胀压力。从年初的雪灾到现在,通货膨胀压力有增无减,而现在又加上了地震因素。但应该看到,自然灾害给通货膨胀带来的压力是阶段性的,而基础原料等价格上涨给通货膨胀的压力将是全面的和持续的。所以,在控制通货膨胀时,尽量将两者区别开来,不要使两种压力同时发作,这是需要非常认真对待的问题。
四是出口减顺适可而止。中国的出口外向型经济是历经三十年形成的,不要希望这种经济结构特征在几年内改变。现在中国的纺织企业已经相当困难,这事关两千多万中国纺织工人的生计,中国经济虽然已经加入到世界经济的大循环,但中国经济自身的稳定发展无疑应放在首要位置考虑。
地震灾害几乎无法预期,但积极预防其灾害的蔓延则是人力能及。政府在积极抢救人民生命财产的同时。更要统筹兼顾,总揽全局,抓紧时间对当下的宏观调控政策进行适时调整,防止经济领域里的次生灾害发生。保证中国经济的正常有序进行,使中国的社会经济运行机制逐渐成熟起来。(中国经营报)
大震未伤四川元气 早期经济规划虑及抗震
突遭数十年一遇的大震打击之后,规划中的“成渝经济带”何去何从备受关注。
“虽然灾区内个别项目的情况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成渝经济带’原有布局和规划思路不会发生改变。”四川省社科院宏观经济与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盛毅说。
也有学者指出,灾后重建工作如何站在一个现代化标准的新起点上,将关系到这一区域日后的发展大局。
“成渝经济带”规划可抗震
2005年年底,盛毅作为主要成员之一参与了国家级课题《成渝经济区发展思路研究》(下称《思路研究》),并于2006年年底将成果上报国家发改委。今年3月,国家发改委正式启动了“成渝经济带”的规划编制,并向包括盛毅在内的《思路研究》课题组成员征求意见。
此次震源地汶川,位于龙门山地震断裂带,上世纪30年代和70年代,先后发生过两次7级以上大地震。当时课题组充分考虑了这一因素,并根据已发生过的地震级别作了相应规划,如有的电厂设计防震级别要求达到8级以上。
按照《思路研究》的建议,四川产业发展的重点是电子信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和农副产品深加工。其中电子信息重点发展区域为成都和绵阳,乐山也有一小部分,此次地震中灾情较重的北川县,尽管属于绵阳管辖,但地理位置较偏僻,不在规划中的电子信息产业发展区内。
事实上,作为四川省经济最为发达的三极,成都、绵阳和德阳的主要工业都位于市区,大体上没有受到严重破坏。震中所在的汶川,只有一些食品加工和小的冶炼厂。近年来发展迅速的四川天然气田,也多位于川东北和川南一带,与汶川距离较远。而即将到来的灾后重建对大型机械和装备有强劲市场需求,会为以此为产业重点的德阳市和成都带来一定机会。
灾后重建需新思路
1996年6月,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副理事长李成勋曾作为绵阳市2000年~2020年战略发展规划研究的课题组长,参与了绵阳市20年发展战略的制定。据他回忆,2000年之前的绵阳,主要存在三个问题:一家是交通不发达,人气不旺;二是长虹一家独大,其他企业发展不起来;三是军工企业多。
针对上述问题,李成勋的课题组提出了建设绵阳机场、大力支持其他企业发展、积极实现军工企业向民用转型三大发展战略。本次抗震救灾过程中,不少救援人员正是在绵阳机场降落,然后向北川、汶川等重灾区推进。
提到总面积8.42万平方公里、比重庆市还要大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李成勋认为可借灾后重建的契机,除原有优势的旅游业以外,再大力发展农副产品深加工、建筑、机械制造、食品以及运输业。
“将来这里要多发展轻型产业,尽量少引入固定资产投资大的重型产业,少建甚至不要高大建筑。”他强调说。
李成勋认为,北川、汶川完全可以借鉴1996年震后成功重建的丽江,重新规划城镇建设,实行大村合并,整顿村容,在安全地带建设新的居民居住区。这样既能充分利用当地旅游资源,又保护环境、发展经济,甚至可以保留震后遗迹,建设地震公园供人参观。
对此思路,盛毅持一定的保留态度。他担心,地震之后,阿坝州交通更加不便,安全因素也会让游客产生顾虑,依托九寨沟、黄龙、卧龙等景区的旅游业,短期内肯定大受影响。
“汶川原来保留着上世纪30年代大地震的遗迹,作为游客赴九寨沟途中的一个景点,但经过这次新的大灾难后,类似这样的景点,究竟会促进旅游,还是对游客们的心理造成负面影响,还需仔细斟酌。”他说。(中国经营报)